【白鬼】無題

       白澤的意識因為重傷逐漸模糊了,但他還是努力地抬起眼睛,搖蕩的視界中他看見鬼灯朝著自己走來。或許,用“他”已經不適合了,白澤現在已沒有維持自己化形的能力了。

       鬼灯緩緩朝著躺在血泊中,身上沾滿了血污和塵埃,毛羽凌亂不堪的巨獸走去,白澤知道他腿上受了傷,戰袍也破了幾處,但他走得非常穩當,完全無法把他現在平靜的神色同他手中拖著的長刃聯繫起來。他走到白澤的眼前,蹲下來平視它的眼睛:“我說過了吧,白澤先生,像您這樣固執落伍的神,不需要再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說罷,他舉起長刃,利落地劃開了白澤的胸膛,以半跪的姿勢把手伸進去,掏出了神明的心臟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自鴻蒙之時便存在的瑞獸發出了一聲低吼,但馬上平靜了下來,露出了鬼灯一直都厭惡的那種“慈悲”的神色,看著鬼灯,微笑著搖了搖頭,令鬼灯更加握緊了刀把。“我就是自甘墮入地獄的惡鬼,即使是弒神我也能夠做到。況且您是我最憎恨的。”話音一落,他一抬手斬斷了連著心臟的血肉和經脈。

       他靜靜地跪在那里,看著那雙眼睛慢慢地失去了光彩,而自己手上那顆心臟還在微弱地鼓動著,鮮血從中汨汨流出,自己的整隻左臂都流滿了屬於死去的神明的殷紅。他自言自語道:“剝汝之皮,啖汝之肉。”說著,低下頭,從心臟的傷口處深深吮吸了一口鮮血。口中頓時溢滿了苦澀,比記憶中苦酒的味道更難喝,他用力地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第二口,即將咽下的時候,一股意料中的熱流從喉中湧出,合緊雙唇,但還是有一些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漏出。他猛地抽出長刀刺進地下,維持著脊背的筆直。飲汝之血,敲汝之髓。他冷笑著,把和著自己的和那個男人的兩份,通通吞下喉嚨。

       神明的血液,于鬼族來說封喉穿腸的劇毒之物。

       他高高地揚起脖頸,把那心臟中的殘血,像美酒般一飲而盡。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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